有千里马;马之千里者,一食(shí)或尽粟一石(dàn);策之不以其道,食(sì)之
马之千里者,一食(shí)或尽粟一石(dàn)。食(sì)马者不知千里而食(sì)也。
是马也,虽有千里之能,食(shí)不饱,力不足,才美不外见(现),且欲与常马
益愚。圣人之所以为圣,愚人之所以为愚,其皆出于此乎?爱其子,择师而教之;
于其身也,则耻师焉,惑矣。彼童子之师,授之书而习其句读(d?u)者,非吾
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。句读之不知,惑之不解,或师焉,或不(fǒu)焉,小学而
云者,则群聚而笑之。问之,则曰:“彼与彼年相若也,道相似也,位卑则足羞,
圣人无常师。孔子师郯(tán)子、苌(cháng)弘、师襄、老聃(dàn)。郯子之徒,
水陆草木之花,可爱者甚藩(fán)。晋陶渊明独爱菊。自李唐来,世人甚爱牡
丹。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,香远益清,
入则无法家拂(bì)士,出则无敌国外患者,国恒亡。然后知生于忧患,而死于安
也。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,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?使人之所恶莫甚于死者,
木直中(zh?ng)绳,以为轮,其曲中规。虽有(又)槁(gào)暴(pù),不复挺者,使之
然也。故木受绳则直,金就砺则利,君子博学而日参(cān)省乎己,则知明而行无
假舆马者,非利足也,而致千里;假舟楫者,非能水也,而绝江河。君子生(性)
备焉。故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骐骥一跃,不能十步;
所谓以能问于不能,以多问于寡也。等于己者,问焉以资切磋,所谓交相问难(n
àn),审问而明辨之也。《书》不云乎?“好问则裕。”孟子论“求放心”,而并称曰
“学问之道”,学即继以问也。子思言“尊德性”,而归于“道问学”,问且先于学也。
狂夫之言,圣人择之,刍荛(ráo)之微,先民询之,舜以天子而询于匹夫,以大知
于劝善规过足矣,其以义理相咨访,孜孜焉唯进修是急,未之多见也,况流俗乎?
是己而非人,俗之同病。学有未达,强(qiǎng)以为知,理有未安,妄以臆度
服矣,事无可疑矣,此唯师心自用耳。夫自用,其小者也;自知其陋而谨护其失,
命之事,可以收取善之益,求一屈己焉而不可得也。嗟乎!学之所以不能几(jī)
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。
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?方其破荆州,下江陵,顺流而东也,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
侣鱼虾而友麋鹿,驾一叶之扁舟,举匏樽以相属。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
木叶尽脱。人影在地,仰见明月。顾而乐之,行歌相答。已而叹曰:“有客无酒,
有酒无肴,月白风清,如此良夜何?”客曰:“今者薄暮,举网得鱼,巨口细鳞,
状如松江之鲈。顾安所得酒乎?”归而谋诸妇。妇曰:“我有斗酒,藏之久矣,以
登舟,放乎中流,听其所止而休焉。时夜将半,四顾寂寥。适有孤鹤,横江东来,
壁之游乐乎?”问其姓名,俯而不答。“呜呼噫嘻!我知之矣。畴昔之夜,飞鸣而
翩翩两骑(jì)来是谁?黄衣使者白衫儿。手把文书口称敕,回车叱牛牵向北。
一车炭,千余斤,宫使驱将(jiāng)惜不得。半匹红绡一丈绫,系(jì)向牛头充炭直
问女何所思,问女何所忆。女亦无所思,女亦无所忆。昨夜见军帖(tiě),可
东市买骏马,西市买鞍鞯(jiān),南市买辔头,北市买长鞭。旦辞爷娘去,
暮宿黄河边,不闻爷娘唤女声,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(jiàn)。旦辞黄河去,暮至
爷娘闻女来,出郭相扶将(jiāng);阿姊闻妹来,当户理红妆;小弟闻姊来,
云鬓,对镜帖(贴)花黄。出门看火(伙)伴,火伴皆惊忙:同行十二年,不知木
况石乎!至唐李渤始访其遗踪,得双石于潭上,扣而聆之,南声函胡,北音清越,
枹(fú)止响腾,余韵徐歇。自以为得之矣。然是说也,余尤疑之。石之铿然有
ōng)焉,余固笑而不信也。至莫(暮)夜月明,独与迈乘小舟,至绝壁下。大石
侧立千尺,如猛兽奇鬼,森然欲搏人;而山上栖鹘(hú),闻人声亦惊起,磔磔
(zh?)云霄间;又有若老人咳且笑于山谷中者,或曰此鹳(guàn)鹤也。余方心动欲
还,而大声发于水上,噌(zēng)吰(h?ng)如钟鼓不绝。舟人大恐。徐而察之,
则山下皆石穴罅,不知其浅深,微波入焉,涵淡澎湃而此为此也。舟回至两山间,
将入港口,有大石当中流,可坐百人,空中而多窍,与风水相吞吐,有窾(kuǎn)
坎镗(tāng)鞳(tà)之声,与向之噌吰相应,如乐作焉。因笑谓迈曰:“汝识之乎?
五人者,盖当蓼(liǎo)洲周公之被逮(dài),激于义而死焉者也。至于今,郡之
贤士大夫请于当道,即除魏阉废祠之址以葬之;且立石于其墓之门,以旌(jīng)